第257页

谢惊枝冷声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倒谈不上。”冉姝抬手抵上刀刃,“和亲自然是为了两国交好,边境再无战事——”

“冉姝阁主应该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还未待冉姝说完,谢惊枝便打断了她,一字一顿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谢惊枝没有忘记,她之所以最初会意外卷入陈儒言的案子,便是因为去青鹤楼赴了冉姝的约。

“不是已经告诉过沉状师了,”冉姝刻意停顿半刻,手上倏然用力将匕首朝后推了推,笑眯眯道,“为了和亲啊。”

葱白的指尖被划破,鲜血霎时滴下来,落在地上如同一朵朵绽开的梅花,冉姝却全然不在意似的,只悠悠地继续道:“北厉局势生变,我那个废物皇兄左右是斗不过赫兰羽了,与其等着被清算,倒不如另谋一条生路。”

“至少在这里,我还有碎琼阁。”冉姝笑起来,面上却浮出嘲讽的神情来,“可就算我已经退至这一步,也依然有人想让我死。沉状师应该注意到了,应星楼那日,北厉该来的人一个都没来。”

闻言谢惊枝面色微变。冉姝说得不错,应星楼设宴之时,无论是赫兰羽还是北厉国师,确是一个也没有到场,而她分明还曾撞上过北厉国师,看着他朝应星楼的方向去了。北厉明显有问题,不过大熙这方也不遑多让罢了。

“近年来边境局势如此,两国和亲是迟早之事,不过人选的区别而已。”冉姝缓缓道,“但这个人只能是我。”

“碎琼阁不做强买强卖的交易,只是这一次,还望沉状师能够成全。”

谢惊枝没有做声,只定定凝着冉姝。她们有着相似的身份,好像自来便能看透对方的处境。

良久,谢惊枝收回匕首,转身行至桌案前,顾自斟了两盏茶水。

盏中的茶水在灯火下泛起一层波光,谢惊枝停顿了一瞬,最终端起两只杯盏,将其中一只替给冉姝:“碎琼阁的这笔交易,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