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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牖敞开的瞬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起风了。

谢惊枝安静听完了宁安妤的整番话,几不可察地轻蹙了蹙眉。故事中的姑娘与少年是指宁安妤与曾经领率重羽军的小将军江泊舟,年幼时她并非没有察觉过,宫中老人不时讳莫如深的眼神,那些低声窃窃的议论总会在每一次她来见宁安妤时适时地停止,又在她离开后再次响起,一直到宫中再寻不见旧人的身影。

一个听上去毫无破绽的故事,与多年前宫中的流言不谋而合,又随着时间的流逝彻底被掩埋在了过去,没有依凭,无从证明。

宁安妤与江泊舟曾经在抚州相遇,江南一脉数个州郡毗邻,抚州是距南疆最近的城池。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谢惊枝眼睫微敛,只能先按捺下心头的异样。

屋内灯影摇曳,映照得宁安妤一时眸光轻动,让人无端想到一池湖光春水,满目潋滟。谢惊枝的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

过往宁安妤唤她前来,无非是宁铎寻她或是谢执在场,今夜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宁安妤与她说话最多的一次。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抬头去看她的母妃,那张脸确是美极了,却连一丝情绪也不曾有,比起活人,更像是一尊空有皮囊的塑像。

青紫釉质的瓷瓶被呈至眼前,谢惊枝微挑了挑眉,淡声道:“母妃这是何意?”

“你我最该清楚,今夜不能有一句话传出去。人难免会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宁安妤的视线已然转向案几上的香炉,声音透出丝漫不经心,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件不甚重要的小事,“倘若当真到了那一日,也好免了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