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回忆起那晚冉姝望向自己的神情,谢惊枝眸色微动。而今想来,之前栖杳替冉姝前来赴约,大抵便是与北厉有关。
冉姝这个人身上秘密太多,她能这般轻易答应来和亲,这其中一定有不足为人道的缘由。
“我这不是没事?”暂且将心底的疑惑按下,谢惊枝笑了笑,喝过药后浑身回暖,她的确好受了不少,“太医院的药挺有效的。”
云霜接过谢惊枝手中的药碗,低垂着头让人辨不清情绪:“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眼前突兀地闪过一个静立在月亮下的身影,谢惊枝眉眼有一瞬间的怔忪,薄唇轻启,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晃神,让她错过了云霜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
云霜回过身将药碗搁至桌案上,掩盖极好的面色闪过一丝复杂。
在谢惊枝昏迷不醒的时候,除了她,还有一个人每天都会来。雾气未散的清晨,浮光融金的黄昏,亦或是月色沉沉的深夜,那人来的时机不定,但总是会来呆上一会儿。
那人看上去很忙,眼睑下时有淡淡的一圈乌青,总归是与曾经这深宫对他淡泊温良的印象大相径庭。
那人是宫中的三殿下。在宫中多年,他们这些人受得训诫便是效忠主子,想要活下去首先要学会装傻。
但这并不代表她是真傻。
谢惊枝不知何时起与她这位三皇兄变得尤为亲近,哪怕谢惊枝总是有意避开了她,但她仍然有所察觉。就像她很快察觉了这位三殿下并非如旁人眼中所见的那样。
应星楼刺客逃脱以后宫内戒备愈发森严,谢尧却依然能做到来去自如不惊动任何一人。谢惊枝被刺得那刀只差一寸便中了要害,又失血过多,哪怕太医院用了最好的药,非十天半月不可能醒过来,到那时谢忱的婚礼只怕都能结束了,可现如今才过去了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