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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首想来,芜愿身上的阴蛊未解,她若有朝一日回到上京,应依然是为了枯月草才对。

可芜愿没有再回来过了。

那夜的噬骨之言如在耳侧。

“从来都没有什么刻意疏远,芜澈总有一天会知晓所有真相。我与他只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躁动的酸胀感漫过胸腔,谢惊枝陡然涌起一丝悔意。她早该察觉到的,芜愿哪里会是说无心之言的人。她说还会回上京,便总是会回来的。

若非迫不得已被什么事牵绊住,芜愿是不会失诺的。

“而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殿下。”

“殿下?”

记忆中沉静的声线不妨与现实重叠,谢惊枝兀自沉浸在思绪中,神情尚有些怔忪,一直到指尖擦过瓷器,冰冷的水珠随即溅上肌肤,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今日赴宴,她穿了件翡色烟罗裙,此刻裙裾沾水,浸出的大片深色蔓延开,染过那一抹轻盈的新绿。

“殿下饶命!”

还未待她发话,那负责上酒的侍婢已经跪了下去,整个人抖如筛糠,匍匐在地不住磕头,一番动静引来四周一小片的侧目。

“无碍,你先起来吧。”低声朝那侍婢说了句,谢惊枝微微俯身,拾起滚落在地的酒盏随意把玩一圈,果不其然在杯沿处寻得了一丝裂痕。

那侍婢依然颤颤巍巍地不敢起身,周身的视线愈发灼人,谢惊枝心下稍稍叹了口气,瞧着眼前的侍婢看起来年岁不大,刻意缓了丝声音:“应星楼旁有处偏殿,你去寻身置换衣物来。”

闻言跪在地上的人才终于停下磕头,迅速退了下去。

离宴会开始还有些时间,谢惊枝看那姑娘着实是害怕自己,有心与之避开也不愿再闹出动静,抬手止住了想要迎上来的宫人,顾自在原地又呆了片刻,才悄然离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