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清楚,两国和亲纵使在明面上签订盟约不再开战,实际上各方势力角逐,战争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停止,只是间歇或长或短罢了。
一届空有名头却无任何实权的公主,赵家绝不会同意谢忱娶她,更遑论谢忱早就心有所属。
心知谢执突然离席多半与谢忱有关,谢惊枝放下从始至终都未曾夹过任何菜的筷箸,望向不远处神情慵懒,一脸醉色的人。
赫兰羽不知朝身侧倒酒的宫女说了些什么,引得那宫女面色微赧,附耳朝其低语几句,赫兰羽随之便摇晃着站了起来,摆手拒绝了宫女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宴会上的其余人皆有了醉相,谢惊枝四下观察一番后便想跟着赫兰羽出去,将要起身的一瞬间想到什么,下意识朝对面望去。
那方桌案上的一应器具皆是未曾动过的模样,谢尧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谢惊枝愣了愣,余光中瞥见赫兰羽的身影,一咬牙敛下心神跟了上去。
从殿内出来走过长廊是一片小林,赫兰羽沿着小径走入林木深处,原本还隐约能听见喧嚣声被彻底抛至身后,周身重归静谧,树影环绕,月上柳梢。
身后劲风袭来时,赫兰羽当真如喝醉了一般,迟滞间躲也未躲,肩膀被人制住,不过须臾,整个人便磕在了身后的假山之上。
正对上赫兰羽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酒的模样,谢惊枝扯了扯嘴角,平静无波的面上浮起薄怒。
试探着推了推横在脖颈前的匕首,赫兰羽轻佻一笑:“贵朝的公主如今出门,随身都带着这种东西?”
丝毫没有与赫兰羽周旋的打算,谢惊枝眸色微冷,匕首向前一寸:“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赫兰羽轻嘶了一声,感受到威胁,散漫的神情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