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皇兄他……”谢惊枝的眉眼间掠过刹那的怔忪,将出口的话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乔风神情认真,静等着她的下一句话。少年的马尾高高束起,因了他偏头的姿势,发梢正正落进雨中。
忽地察觉到匆忙行过的宫人当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探究视线,谢惊枝眉头一蹙,乔风已经不着痕迹地隔开了那道视线。
“先回去。”
他们在一处地方停留的太久,行迹难免引人怀疑,等到走了一段距离,那道视线便自然消失不见了。两人一路回到清漪殿,谢惊枝有意绕了路,穿过数道回廊,尽头是一处偏殿。
望了眼紧闭的房门,谢惊枝目光浅淡,面上一时辨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庭院中的花草疏于打理,显得有些杂乱。被春日的雨水一滋润,杂草便从土里冒了出来,不少花茎被挤得没有了生长的地方,谢惊枝四下看了看,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她是知道的,这些花草并非寻常品种,都是芜愿自南疆带来的种子,南疆与上京气候水土差异极大,想要种活这一应花草,需要花上不少心思。
仔细想想,好像自新年过后,她便没有再见到过芜愿了。宫中有云霜记挂着,偶尔芜愿回来,她会知道,至于宫外,她清楚芜愿近日行踪不定应是在暗地里查些什么,虽然不曾主动过问,却也有了些猜测。
近来上京城中发生的总归不过那么几件事,其中与南疆扯上关系的,无非也就一样东西。楚敬州那本用来记载傀儡蛊的诗集,需要特殊的药粉才能看到其中隐藏的内容,而这药粉同样也是在易容时需要用到的。
同出南疆,她从不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
“公主?”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谢惊枝发现乔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