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枝出声的刹那,灯影明灭,眼前陡然变得一片昏黑。
是烛台内的灯油燃尽了。
身上的桎梏抽离,不远处随之响起细微的窸窣声,未待片刻,幽幽的火光亮起,室内复又明亮起来。
被这么一打岔,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紧绷气氛消散。稍稍迟疑了一瞬,谢惊枝试探着牵上谢尧的衣袖。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排斥,十分上道地轻摇了摇。
“三皇兄。”
沉默半刻,像是妥协一般,谢尧轻叹一声:“没有其他人。”
谢惊枝眨了眨眼,安静望过去。
谢尧却转而询问起另一个问题:“妉妉为何会出现在青鹤楼?”
“我本是要从宁家回宫的。”谢惊枝轻描淡写地带过宁家的事,只道,“后来在街上见到三皇兄,就想过来打个招呼。”压下心底的那一丝心虚,谢惊枝将跟踪人说得理直气壮,总归她这话也不算作假。
“是吗?”谢尧眸底浮起细碎的笑意,“妉妉那时见到我,可不像只是想打个招呼的模样。”
蓦地想起那时挟持自己,最终又翻窗离去的人,谢惊枝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那人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可她仔细回忆了一番,却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对上谢尧平和的视线,谢惊枝权衡片刻,终究没有将那人的事情说出来。谢尧不曾提起,那人应和这件事并无关系,况且看他当时的反应,也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三皇兄也没给我打招呼的机会啊。”谢惊枝小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