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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枝有一瞬间的怔忪,一时竟记不起来,上一世谢尧又是自何时起,便不再隐藏的?

那时所有人都顾着看几大世家争斗,谢为准与谢忱逐一被谢执贬至边地,宁家成功打压林家与赵家,却也难免折损不少。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过去的手足在权力的角逐中失败,一个个离开上京,心底却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丝毫波澜。

鹬蚌相争,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谢尧冷眼旁观过整出闹剧,毫无预兆地出手。

大概所有人都被谢尧吓得不轻,毕竟宫中的不少太监侍婢不久前还私自克扣过流云殿的东西。

谢惊枝还记得谢尧亲手将那碗添了毒的汤药端至谢执榻前的那晚,谢执的眼神。那个掺杂了愤怒与绝望的眼神,甚至到最后隐隐流露出哀求。

那个算计谋划了一辈子的帝王,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以那样的眼神来看自己的儿子。

还是那个从来不曾放在眼里,一度厌恶至极的儿子。

最后那个哀求的眼神甚至还转落到了她身上。

唯一不巧的便是那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谢执真正的女儿,也早已看透他对宁家、对自己的厌恶恐怕丝毫不亚于谢尧。

在谢为准、谢忱因为宁家的算计也好,为他自己的猜忌也罢而被逼得离开上京后,谢惊枝收到了谢执频繁召见民间丹术师的消息。

长生不老,古今历代帝王为了让自己的权势永不旁落,好像总会走上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