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离开公主的。”提及日后婚事,云霜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羞怯,只认真道,“除非有一天公主要赶我走。”
方拿起筷箸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谢惊枝闻言也不反驳,只回忆起上一世云霜最后嫁的人。
隐约想起一张模糊的脸,谢惊枝微眯了眯眼眸,也不知那人在她死后是不是也与从前一般相待云霜。
谢惊枝暗暗计划着,不若这一回换个更好看,更有钱的好了。
兀自沉浸
在思绪中,正要夹菜的手却不妨被人一拦,谢惊枝回过神对上云霜的视线,一时有些不明所以,跟着就见一碗墨黑色的汤药被拿了出来。
丝缕般的雾气悠悠上浮,独属于药草的清苦气息弥漫开来。谢惊枝面上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抿了抿唇。
她回殿时状态不太对,但并非是因为伤寒所致。心底想着拒绝,谢惊枝思索半刻,抬眼小心试探道:“可以不喝吗?”
“公主。”云霜不为所动地将汤药摆到谢惊枝跟前,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遂又补充了一句,“三殿下走时也特意叮嘱过的。”
这人不是已经用内力确认过她无事了吗,莫不是故意的。谢惊枝瘪了瘪嘴,僵持片刻,到底是将药喝了下去。
余光瞥见那封请帖的一角,谢惊枝眸色微动,将瓷碗放下,不经意般的随口一问:“三皇兄是何时来的?”
云霜未作他想,稍稍回忆后便回答道:“是楚家来人给公主送过请帖后不久,三殿下便到了。”
用完膳,云霜收拾过器具便退了下去。谢惊枝行至靠近后院的一侧,顾自将窗牖大敞开来。
天色尚未黯下,窗外的合欢树全然不复数月前葱葱郁郁的光景,光秃秃的枝桠上堆着积雪,像是要与天地融为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