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兄。”谢惊枝轻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谢尧身上,话却是朝着身旁的霍子祁说的,“这要做官,想来学会看人的本事必不可少。”
霍子祁不疑有他,认真回应:“在朝行事谨慎为先,待人接物的确需要应变。”
侧目望见走过来的余先,谢惊枝唇角笑意淡下。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废妃之子,能让帝王身侧也留下隐患。
这殿内的一众人,分明没有一个看透了谢尧。
察觉到谢惊枝神情间的审视,余先微微一笑,恭谨见礼,言辞举止无一不像一个效忠主子的奴隶。
“陛下宣政殿有请。”
……
“朕听闻,那卷轴之上的姓名,皆是与林家有牵扯的官员。”听完霍子祁的交代,谢执幽幽询问道。
“回陛下,确是如此。”霍子祁没有隐瞒,“数年前卖官鬻爵之风盛行,彼时林家在西南势大,有诸多官员借林家之手上任,并无实才却能在任多年,数次行以权谋私,欺压百姓之事却为林家庇佑,只是新法施行之后西南盐道局势变化,想来这些人是为林家所弃,最终才心生怨怼。”
“至于那为首闹事三人,二位殿下彻查过那三人身世,他们皆是寒门出身,恃才傲物却远比不上那些凭了卖官鬻爵上位之人平步青云,最终将多年不受重用的怨恨算在了林家身上,这才借了西南冗官一事联合同样有怨气的官员声讨林家。”
抬眸望了眼一时神色莫测的谢执,谢惊枝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这番话所言并非真相,而是他们一早商量好的说辞。谢执目的只是林家而已,事实如何并不重要,能自圆其说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