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不由得磕了一道,随即便是杂乱起来的心跳声,鼓噪得让人无法无视。谢惊枝轻声询问道:“我们去哪儿?”
身前的人步伐未停,谢惊枝却感知到牵着自己的手蓦地紧了紧。
“给妉妉去拿那盏最好看的花灯。”
那盏花灯的确极美,剔透的琉璃之上雕刻繁复,在一众璀璨的灯火间也不失其色,灯壁上春日百花齐放,栩栩如生。
谢尧言时轻易,行起事来也当真是轻而易举。渐渐的,人群中好似有一道屏障将两人自动隔开,周围的窃窃私语清晰落到谢惊枝耳中。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怎生得比姑娘还要好看。”
谢惊枝稍稍莞尔,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得朝那旁人口中比小姑娘还要姝丽几分的人望去。金冠鹤氅,玉带玄袍,一身矜贵出尘的气质,合该生出几分谪仙般的清冷来。
那花灯被挂了一夜也未曾被人赢走,如今不少人挤在周围,不甚甘心地想要知晓自己究竟是输给了何人。
谢尧一路势如破竹,只差最后一道便能拔得今晚的头筹。谢惊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却见谢尧在接过最后一道竹笺时,未再如之前一般流利地解出谜底。
阵阵骚动声自人群中传来,谢惊枝倒没觉得谢尧会被难住,只是在他转过头来寻自己时,不免得一怔。
竹笺被递至谢惊枝跟前,谢尧面上难得浮出几分独属于少年的恣意来:“最后一道灯谜很难,我解不出,还要劳烦妉妉。”
话音一落,哗然之音四起。谢惊枝却看得分明,那双眼睛里一片笑意,哪里能窥出零星半点的困顿之色来?
不过是先前种种于他都可以不作数,只要她解出这道灯谜,那盏花灯便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