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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姑娘就不曾想过,我来,说不定只是想跟芜姑娘道声新年顺遂。”

说话间,谢惊枝脑海中不自觉便浮现出了芜澈将这封信递给自己时的忸怩神态。

平日说话行事皆随心随性的人难得安静斟酌良久,将信拿出来时所言却依旧是一句,若她不愿意,便算了。

她原是无暇也无心顾及一个成日瞎乐呵的二傻子突然正经起来的缘由,也没有任何多余与不该有的好奇心,去探究芜澈与芜愿之间的旧事。

而今多走一趟,管这一桩闲事,无非是自己的确欠了芜澈的人情。

自打她向芜澈询问过何观的事,又知晓了芜愿与真正将易容术传给何观之人的关系,她便确定了,无论是当年自己遇见芜愿,还是后来芜愿答应助她,都是芜愿有意为之。

也不怪芜愿这般询问,只是她这么久以来都不曾找过她一次,也丝毫没有要挑明的意思,难免会让人心生疑虑。

谢惊枝轻勾了勾唇角,想起方才景和宫外谢尧的话。

她应下了谢为准,谢尧问她,妉妉明明很开心,为何又要露出这般难过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当时瞬间便隐去了所有思绪,现在却又翻涌上来。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是出于一个连她自己都下意识避过的理由。

无论是谢为准还是谢忱,即便是裴翊,她没有什么真正称得上亲近的人,经年相伴,哪怕算不上亲人和朋友,终究也是有一份情谊。

那道名为疑心的裂隙存在得分明,她却视而不见,迟迟不忍打破虚假的宁静,粉饰太平。

她终究不是谢尧,她始终会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羁绊,她会犹豫,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