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惊枝一怔,望向宁铎的眼神不掩诧异:“那舅舅是……”
宁铎没有着急接话,倏而抬手抚了抚谢惊枝的发顶。右丞大人大概是不常做这种安慰晚辈的事,神情倒是冷淡得与平常并无不同,只是动作间的生涩僵硬尽数被显露了出来。
心下蓦地瞌了一道,谢惊枝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很快便将心底那一抹异样的情绪按捺了下去。
“殿下及笄已过,不日便要旁听朝政。这宫中历来可供公主所择之路不多,殿下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便再无回头可能,行事万不可如从前那般随心所欲。”宁铎一时眸色极深,“权位之上,百官诸臣,世家皇族,皆不可信。”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谢惊枝几乎想要笑出声来。这是她佩服宁铎的第二个地方。
哪怕她厌恶透了前世宁家将她的一生都只当作了一颗棋子,但宁铎告诫过她的每一句话,不论真心,却都不曾作假。
“惊枝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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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路上,谢惊枝思索一番,刻意至宣政殿绕了一道。
百无聊赖地赏了半盏茶的雪景,谢惊枝不出所料地见到自殿内走出来的吕卿安。
大抵是一回生二回熟,偶遇的次数多了,吕卿安也就习惯了,这会儿乍见到她,捧着一堆卷宗便自觉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