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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若是能抛开过往与身份,大多数时候,谢惊枝是十分佩服宁铎的。

就比如现在。

如果算计她亲弟弟的人就这么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眼前,除了想方设法把人掐死,她大概不会有那么多闲心去顾及礼数周全。

这是她佩服宁铎的第一个地方,即使是面对血脉至亲,这个人都可以做到毫不在意。

而谢惊枝心知肚明,宁铎所言解释所指何意。

他并不在乎是不是她揭举了宁安琮,他只是耿耿于怀,一直听话的宠物突然不依照指示行动了而已。

敛下心底的讥嘲,谢惊枝面上做足了痛心欲绝的神情:“一开始知晓二舅舅的所作所为,惊枝亦是悲痛万分,不愿相信。只是经过反复探查,铁证已是无从辩驳。”

“宁家历来磊落清正,想来无论是家中何人经手此事,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忠良被构陷而无动于衷。”谢惊枝复而又深深行了一礼,“舅舅自幼谆谆教诲,惊枝如何都不敢忘却。”

清晰感知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视线,谢惊枝抬眸,不卑不亢地与宁铎对视,神情一片坦荡。

安静半晌,宁铎不疾不徐的声音缓缓响起:“臣记得殿下幼时,臣亦告诫过殿下,行事万不可冒进,谋定而后动,方为良选之策。”

“舅舅教训得是。”眉目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抹惶惑来,谢惊枝刻意停顿片刻,迟疑道,“只是我之所以在及笄宴上这般行事,还有一个原因。”

“哦?”宁铎淡淡瞥了谢惊枝一眼,面上神情莫测,一时倒让人辨不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