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还没醒。谢尧挑了挑眉,也没有要反驳人的意思。
四下环顾了一圈,谢惊枝迟钝地想起来,她费力从梦中挣扎出来的原因。她是来流云殿里等人的,如今人等到了,她应该回自己的宫殿才对。
“我要回去了。”谢惊枝说完就要挪下床。
压根儿没打算深更半夜将
一个醉鬼独自放回去,谢尧却也没急着阻拦,只静望着谢惊枝慢吞吞的动作。
眼前一片模糊,谢惊枝走了没几步,只觉得腿间一软,眼看着就要摔下去,腰上被一道力量制住,整个人便又被抱了回去。
门外适时传来轻敲声,谢尧说了句“乖乖呆着”便起身走了过去,没多时便端回来一个木托。木托上放着两个尚还散着缕缕热气的白瓷碗。
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白瓷碗,谢尧道:“先把这个喝了。”
垂眸望了眼碗中黑墨色的汤水,谢惊枝只差没将“我又不是个傻子”几个字刻在面上,满脸抗拒地摇了摇头。
早便料到谢惊枝的反应,“醒酒汤”三个字被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谢尧想了想,说道:“上好的佳酿,不想尝尝?”
谢惊枝没有动。
回忆了一番半山亭内一地酒壶上的特殊字样,谢尧缓了丝声音,继续哄人:“比妉妉二皇兄送的不会差,真的不试试?”
“没有人知道二皇兄偷偷送我酒了,你要帮我保密。”谢惊枝轻声说了句,语落便拿起白瓷碗小口喝了起来。
这种时候倒还记得和人谈条件。谢尧没有应声,安静等着人将醒酒汤喝了个干净,却见少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潋滟的眸光跟盛了一抔清泉似的,亮晶晶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