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自不远处那张从始至终空着的桌案上移开,谢惊枝望向跟前空了大半的酒盏,轻蹙了蹙眉。
“大皇子府,琉璃花灯一盏。”
谢惊枝倏而一顿,下意识朝正坐于自己对案的青年看去。正对上谢为准的双眼,谢惊枝神情还残存着些许懵然,青年却是温和一笑,冲她眨了眨眼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那日长秋宫前的光景尚还历历在目,像是被殿内煌煌的灯色晃了眼睛似的,谢惊枝垂眸,掩饰般的揉了揉眼眶,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细微的难过拂去。
献礼到最后,其实合心意的就那么几件,面上一片寻常,谢惊枝暗暗琢磨着日后偷偷差云霜去将大皇兄送的琉璃花灯与二皇兄送的玉棋子单独拿出来。
犹豫一番,谢惊枝心到索性将谢尧送的瓷兔子一并拿出来好了。毕竟她三皇兄在人前还挺穷的,心意到了便好。
献礼赠完,殿内的气氛才算真的放松下来,宁安妤未消半刻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请辞。谢惊枝早早料到,只注意着与一众重臣攀谈的谢执,静静等待着与前去接应秦觉的乔风约定好的时辰。
顾及着酒烈醉人,谢惊枝唤人将杯盏中的清酒换成了淡茶,谈笑间应付着不断前来与自己攀谈之人。
好不容易将一众人打发离去,谢惊枝神色微敛,面上的笑意也随之淡了下去,转眸间瞥见朝自己走过来的熟悉身影,不由得挑了挑眉。
懒得再调动脸上的表情,谢惊枝索性朝角落里走了几步,待到周围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连眉眼间透出一股散漫来:“宁姑娘。”
许久不见,宁绾到还是一副明媚张扬的模样:“臣女的确与五殿下有好些时日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