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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中,邵令谦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果不其然,那人并未多责怪谁,还温和地询问卫胥是谁家的孩子。在得知卫胥的父亲是魏程沂后,那人主动言明自己与魏程沂是同僚,临走时塞给了卫胥一块糖。

从酒楼内出来,父子俩都很高兴,一路回到家中,上一刻两人还在谈论着宴席上的珍馐,下一刻卫胥便毫无预兆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魏程沂慌了神,连忙从城内请了大夫来,却无济于事。

卫胥发起了高烧,混混沌沌间,他隐约听见父母亲的谈话。魏程沂说要去找邵令谦,跟着便是他出门的声音。

一夜静谧,直到第二天黎明,魏程沂才回了家。他带回来一副药,卫胥服下后不再咳血,可烧依旧没有退下去。

邵令谦没有来。

不过一夜而已,卫胥却觉得自己的父亲突然便苍老了下去。

他在床榻上躺了数月,魏程沂带回来了第二副药,卫胥逐渐好了起来,可他能感觉到,家中的氛围并没有变好。

魏程沂神色一日比一日凝重,整个人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不再允许他与母亲出门。年幼的卫胥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

没过多久,魏程沂对外宣布了妻儿的死讯,之后便离开了他们居住了多年的家。那时的卫胥看着面前以泪洗面的母亲,眼底只剩下了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他们分明还活着。

他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却没有得到母亲的回答。

没有人留给一个孩子太多的时间,卫胥记得离开上京城的那个夜晚,圆月高悬于深空,却照不清萧索离人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