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让人窥不出丝毫情绪,宁铎淡淡道:“外间风寒,二位殿下若是当真有要事相商,如何不进殿内一叙。”
这是变着法子说他们不成体统。
谢惊枝不由皱眉,正要说活,身侧的谢为准却已经先她一步开口:“右丞大人说的是,只是我与小五太久未见,今日巧遇,一时欣喜忘了规矩,是我这做兄长的考虑欠妥。”
宁铎微微颔了颔首:“既然如此,那殿下便自去翰林院……”
“舅舅!”谢惊枝略微拔高了声音,打断了宁铎将要出口的话。
她心知肚明对宁铎要罚谢为准什么。宁铎作为当今右丞,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是皇嗣,在他面前也不敢多放肆。
今日她与谢为准被宁铎撞见,谢为准身为皇兄替她挡下,宁铎面上不会多说什么,但谢惊枝清楚,依照宁铎说一不二的秉性,原是两个人去翰林院领经书罚抄,谢为准这一番话下来,两个人的量指定要落在谢为准一人身上了。
谢惊枝向来注重宁铎的忌讳,在人前从来只会与旁人一道称他右丞大人。这突如其来地一声“舅舅”扰得一手猝不及防,在宁铎再度出声前,谢惊枝垂头做出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我与大皇兄不顾场合于殿前闲聊,实在是有失仪度,惊枝认罚,自会与大皇兄一道去翰林院领经书罚抄。”
闻言宁铎有一会儿没出声。
感知到宁铎凝在自己身上的审视视线,谢惊枝不卑不亢,兀自保证道:“绝不会有下回。”
言罢谢惊枝面色如常,心下却是一阵打鼓,也不知宁铎会不会吃这一套。
寂静的气氛萦绕周身,宁铎终是开口道:“五殿下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便之后一道去翰林院吧。”
谢惊枝方松了口气,便听见宁铎接着道:“《尚书》、《仪礼》各五遍,《尔雅》、《心经》各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