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入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谢惊枝不经意开口。
“在你及笄宴之前,总会下的。”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谢惊枝温软的语调染上笑意:“小时候一入冬便盼着下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总觉得稀罕。打雪仗的时候,你总会输给我。”
提及过往,裴翊的声线亦柔和下去:“殿下幼时气魄,便已不输男子。”
身侧凝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谢惊枝闭了闭眼,声音轻得让人听不真切。
“阿翊。”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她能一直赢,不过是因为裴翊刻意让着她。
彼时裴翊也不过稚嫩孩童,行事作风远不及如今来得要不动声色。
谢惊枝终是偏眸望去,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目光向下落在眼前人樱色的唇畔上,唇角那处像是被人咬破的伤口将将结痂,颜色要比别处深一些,一眼望去格外刺目。裴翊稍稍垂眸,眼底不受控地闪过一丝阴沉。
“殿下这几日去哪儿了?”少年略有些喑哑的声音响起。
“这话合该我问。”谢惊枝四两拨千斤般的将问题推回去,“阿翊几日前去哪儿了?”
“在城外出任务。”裴翊几乎没有犹豫。
眸中盛着盈盈笑意,谢惊枝跟着关心了一句:“遇到危险了吗?”
裴翊停顿了一瞬:“很顺利。”
“顺利便好。”谢惊枝转而走到不远处的桌案前坐下,轻描淡写道,“辨言堂内有桩案子,耽误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