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爬树吗,我会。”芜澈咬牙说了句,跟着便朝树的方向走去。
嘴角不自觉垮下,芜澈就差没将“从容赴死”四个字刻在面上,硬生生将爬树弄出一种上战场的架势来。谢惊枝挑了挑眉,立在原地未动,静待着芜澈爬上树,紧跟着一跃。
“你还挺听他的话的。”半坐在墙头上,谢静枝状似不经意地出声,散漫的语调似是在调侃。
芜澈的背影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谢惊枝眼底神色很淡,平静地与尚还挂在树干上的人对上视线。
这个“他
”是谁不言而喻。
“歧渡兄并不是非随我进去不可。”面上做足了不动声色,多年下来的习惯让谢惊枝不自觉揣摩着芜澈的目的。
谢尧派人跟着自己,无非是想掌控她的去向。现在芜澈既然已经清楚了她是来辨言堂,实在是不剩什么要再跟着她一同进去的理由。
更何况她还是翻墙从后院进去,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来保护你的。”芜澈挠了挠头,“这和我听谢尧的话有什么关系?”
谢惊枝一怔,听见芜澈接着说道:“你毒才刚解不久,身子还没好全,万一在什么地方又晕了,我跟着一起及时知道,还能把你带回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携着凉意的风一吹,芜澈搓了搓胳膊,愈发觉得自己有道理,原本萦绕在心头的一丝不自在消散,颇为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保不齐有什么歹徒深夜来犯,我跟着你一起,还能帮忙对付一下。”
说话时芜澈神色认真,谢惊枝回过神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防备心思实在多余,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笑落在芜澈眼底便是不太相信的意思,他左右搜寻了一番,眨眼间的功夫便摸索出好几个小瓷瓶来。
“我只是不会武,但用毒还行。”芜澈解释得一本正经,“我出门前特地去秦觉药庐那儿顺的,蛮力哪里比得上我用巧思。”
将手上的瓷瓶摊开来给谢惊枝展示,芜澈兴冲冲地比划了两下:“来一个我杀一双,这下我看谁还敢来找我们地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