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页

但彼时宁安琮尚是户部新任,就是宁家与谢睢曾经在朝政上有再多不和,也不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行如此铤而走险之事,更遑论是让宁安琮出手。

谢尧面上笑意不变,幽幽问了句:“妉妉可还记得,那本户部假账并非出自宁安琮之手,所以论责也好,定罪也罢,宁安琮自可以全身而退。”

望向谢惊枝的一双眸色深沉,带了分蛊惑人心的意味。未待她有所回应,谢尧已经继续。

“人与人在本质上并无不同,未曾触及己身利益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妨。独独真要伤筋动骨了,才会下定决心,除之而后快。”

第54章 谈霏谢惊枝笑弯了眼:“芜澈,你还挺……

偌大的室内静得可闻落针,外间分明是难得的暖阳天,谢静枝却只觉头顶一片冻雨淋下,森然的冷气蔓延全身,心底阵阵发寒。

一瞬间便听懂了谢尧的言下之意,谢惊枝几乎是逃避般地移开了视线。

谢尧也未催促,耐心等她自己理清思绪。

两人再对视上时,彼此间眼神中都带了点儿不言而喻的各异心思。

谢惊枝眼前是西郊行宫那不期然的一瞥,风中金黄的落叶摇曳生姿,眺望至飞甍一角,青天碧瓦,远黛沉静。

长定殿曾是谢执钦点,一朝坍塌,纵使已历经重修,十几载来每逢重阳秋宴,谢执也再未踏入过长定殿一步。

世人皆以为是帝王缅怀胞弟,触景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