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望见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自己喝完的药,谢惊枝眨了眨眼,莫名生出种刚才谢尧突然聊起正事,只是想转移她注意力的感觉来。
慢吞吞地伸手拿了一个蜜饯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将药碗收走,又把瓷碟塞进谢惊枝手里,谢尧满意地勾了勾唇,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妉妉有没有想过,镇北王一案的案卷载录清晰,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是因为被记载在其中的,的确确有其事。”
闻言谢惊枝下意识想反驳。
镇北王的亲信舒毓如今被被炼作人傀之蛊出现在碎琼阁内,她一向不相信所谓世事巧合,镇北王的死一定有蹊跷。
况且舒毓身上分明还藏着连宁安琮也忌惮的秘密……
突兀地抓住那一抹念头,谢惊枝瞳孔骤缩,诧异望向谢尧。
瞧见谢尧面上笑意渐深,谢惊枝轻合了合眼。
她知道,她猜对了。
她之所以会和谢尧去往碎琼阁,是为了拿到能宁安琮的证据。
数月前她已经见过徐越则替宁安琮作假的户部账本,所以哪怕宁安琮与谢尧竞拍成为人傀之蛊的舒毓,她也先入为主,下意识觉得不论舒毓身上有什么秘密,最后也会与那本假账关联上。
可是如果,真正能扳倒宁安琮的东西根本无关于如今他在户部做下的种种事情呢。
再睁眼时,谢惊枝眸底已是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