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何故与我如此生分?”笑靥变换,女子仿佛当真被伤了心一般,秋瞳中透出几分委屈来,“直接唤我冉姝便是。”
随之竟又流露出兴致道:“小郎君如何称呼?”
“冉姝姑娘。”不欲再招惹这喜怒无常的碎琼阁主,谢惊枝顺着她的意唤了一声,“不才沉妉。”
莫名觉得“冉姝”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熟悉,谢惊枝不动声色掩过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想不到近来破了数桩悬案的沉状师,竟是当今右丞宁铎的人。”冉姝意味不明道。
倒是未料到冉姝知晓自己辨言堂状师的身份,谢惊枝微微诧异了一瞬。她这数月以来借着能力与前世记忆频繁破案竟真替自己引来了如此注目。
眼神掠过冉姝手上把玩着的那支通体透白的玉簪,谢惊枝随即将多余的思绪按下,淡笑道:“宁大人为国为民,能跟随其左右是我的荣幸。”
“呵。”禁不住嗤笑一声,冉姝讥笑道,“这为国为民的宁大人,就随意派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想白白昧我碎琼阁十万两银子?”
像是未听出来冉姝话中的嘲讽意味一般,谢惊枝笑意不变:“冉姝姑娘见识珍宝无数,分辨清这玉簪真假想来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冉姝面上的神色倏而沉了下去。
那玉簪的头身篆了个铎字,极细的字纹之上亦刻了繁复雕花。这世上能在簪上刻字的同时,又于字上雕花的琢玉大师只有孙其在一人,宁铎极其爱玉,多年前将此人引为了宁家私匠。
溯源起来,作为谢惊枝名义上的舅舅,这簪子还是在宁铎在儿时交予她,保她在宫中不受欺负的物件。
彼时宁家早已是当朝第一大世家,宫内尚无人敢忤逆谢惊枝一句,更遑论受欺负。无非是宁铎无意间起了兴致,随手拿来哄孩子的玩意儿,谢惊枝收下了,也未曾真的拿出来用过。
今日来碎琼阁取能定罪宁安琮的证据,谢惊枝本意是为防其余暗处势力另起心思,才翻出了这簪子以便届时狐假虎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