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来年岁渐长,她也明白了天道酬勤,与男女之别,个人所擢兵器如何无关。但除却正经诗书,她也曾偷藏过市集话本,对光风霁月之人舞起剑来合该好看深以为然。
少时心性,不外如此。
在不曾知晓自己真实身份之前,谢惊枝极少有过羡慕的情绪。
出生天潢贵胄,自小锦衣玉食,但凡有想要的,一个眼神便会有人争抢着献到面前。
但当真在谢忱的弱冠礼上见到浮筠剑时,谢惊枝也不免生出惊艳之感。所以即使明知不妥,她也难得任性了一回,向谢忱提出想借浮筠剑一用。
谢惊枝不擅乐舞,却偏偏能将剑舞得出神入化。
被握至温热的剑柄,利刃出鞘的锋锐铮鸣,剑气拂过的漫天落叶。
长剑在侧的熟悉感觉似在昨日,谢惊枝方恍然了悟。
原来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重新见到浮筠剑,在那如同坠入迷雾一般,前路未卜的惶惑之外,竟还掺了一丝怀念的意味。
回过神来,谢惊枝再望向谢尧,亦轻弯出一抹笑意,眼底的复杂一掩而过。
浮筠于她是旧物,而过往种种已是缥缈无依。
谢尧亦或是旁人,今生棋局她既已先手数子,那么结局便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武学不似几位兄长造诣颇深,喜欢不过图个风雅。”谢惊枝随意摆了摆手,再开口是姿态已不自觉放松了下来,“最多也就是舞剑罢了。”
眼前不经意浮过一抹夜色下松月般的身影,谢惊枝不自觉转了转戴在手腕上的玉镯:“浮筠极衬阿尧。”
这话并非出自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