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认出这是何物,谢惊枝不由惊诧得瞪大双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前朝唯一一位女皇即位大典时的礼帽,前世北厉来访,献上的国礼正是这顶冠冕。
那之后宁家还趁机让钦天监大肆宣扬了一番,朝中关于“女帝荣国”的流言四起。
这顶冠冕确实制作得巧夺天工,谢惊枝那时亦是惊鸿一瞥,却未曾过多放在心上。毕竟那时她尚大言不惭,只道有朝一日自己坐上那个位置,那冠冕总归是自己的。
而今再见到这顶注定不属于自己的冠冕,谢惊枝只空余了一种荒谬难言的心境来。
朝政、殊荣……那身居高位的九五之尊也好,权势滔天的宁家也罢,过去究竟是给了她多少傲气,才能让她骨子里自负成那般模样。
谢惊枝几乎是禁不住地笑出声来。
“妉妉喜欢?”哗然的人声中,谢尧清冷的声音稳稳落在耳侧。
摸了摸腰间的钱袋,谢惊枝调侃了一句:“这冠冕看起来比方才的物件有倒卖价值多了。”
言罢甚至还认真思索了一番,将这冠冕拍下来,然后十倍百倍地卖给北厉,岂不是可以大赚一笔。
“三万五千
两!”
“五万两!”
……
加价之声不绝于耳,冠冕的身价须臾间便将近翻了一倍。
估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银钱,谢惊枝尚还惦记着今日的正事,随之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太贵了。”
最终冠冕被三层楼的人以六万五千两的价格拍下。
在这之后,又陆续上了几件拍品,无一不是举世罕见的绝品。底价也愈发高昂,叫价至了最后,大都停留在了前三层。
喧嚣的气氛持续到一把置于青黛色剑鞘中的剑被呈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