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就话不投机,谢惊枝巴不得谢尧无视她。之后大抵谢尧也觉得无趣,两人便就这么相顾无言地坐着,一个自顾自喝酒,一个安静在旁看着。
唯一的一次失控,是在谢惊枝又一次企图向外递消息,被禁卫军伤了的那天。
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太医替她止血止到半夜,谢惊枝失血过多的一张脸惨白如纸,迫切地想要合眼歇息。
谢尧却在这时候来了,挥手清退了宫殿中的人,面上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深邃的瞳色却要比那无星无月的深空还要幽沉几分。
那晚没有月亮,谢惊枝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忍,就那么看着谢尧一杯杯地喝着酒。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喝法看得她心惊肉跳,脑中的一张弦紧绷到极致,压根儿琢磨不透谢尧想干什么,只能试探着将搁置在案上的糕点朝谢尧的方向推了推。
注意到她的动静,谢尧手上的动作一顿,淡淡掀起眼帘望了她一眼。
被那一眼盯得寒意横生,谢惊枝感觉到危险,下意识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起身前一刻蓦地被谢尧扣住。
案几上的物件被尽数扫落,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扰了一室静谧。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谢尧禁在身下,谢惊枝整个人磕到桌案上,伤口疼得深吸了一口气。
“很疼?”
谢尧勾起一抹轻笑,仿佛被谢惊枝难受的表情取悦一般,“疼便受着。”
像是未看见她身上霎时溢出来的鲜红似的,谢尧漫不经心地抬手抚过她失了血色的脸颊,最终停在她白皙纤弱的脖颈上。
浓郁的酒香萦绕在四周,谢尧的眼底连一丝清明也无,只剩一片黑沉的压抑之色。
谢惊枝是真的怕了,浑身上下止不住地战栗起来,连嗓音都发着颤:“三皇兄,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