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谢尧是个极好的合作对象,如今许多费功夫的事情也能事半功倍。
青碧的玉镯半圈上镌了繁复的雕花,清透的质地泛着温润的光泽,戴在谢惊枝的腕上更不似俗物。
不经意回忆起谢尧见她戴上镯子后眼底细碎的笑意,谢惊枝心下一时微妙,未注意到身侧裴翊眼底陡然黯下的神色,只说是自己出宫时顺手买的,轻描淡写将话题揭了过去。
目光重新落在手中展开的信笺上,谢惊枝微正了正神色。
之前她以安置李家人的承诺与何观做交易,得知了教他易容术的人是一位叫芜澈的南疆术师。
那时她被告知芜澈很快便会来到上京,按道理何观临死,又牵挂李家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可这两个月来芜澈就像是在上京人间蒸发了一般。
同是身赋易容改面之术,又皆来自南疆,谢惊枝原本猜测芜愿与芜澈之间应该有关系,可她吩咐云霜注意芜愿的动向,近段时日以来芜愿分明未曾与宫外联系过。
若是芜澈确实来了上京且未出意外,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什么人在替芜澈隐藏行踪。
何观虽然已经死了,但他身上还留了十九年前阳郴之战的诸多疑点。谢惊枝想弄清楚他杀李钱究竟是因为李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到死何观也要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直觉告诉谢惊枝这个秘密应该与江家的叛国有关。芜愿曾言南疆秘术不会传给外族人,而和何观却自芜澈那里习得了易容术,可见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谢惊枝想找芜澈,也是想从此人口中试探他是否知道什么。
暂且将心头冗杂的思绪按下,谢惊枝一行行看过去。
虽然暂时还未寻到芜澈的踪迹,但她依旧遵守承诺替何观安置了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