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不远处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谢惊枝侧目望过去,正和宁绾一双灼灼的眼眸对上。
那目光跟要将人看出个窟窿来似的,谢惊枝不由有些莫名。
也不知是重阳秋宴上被惊着了还是自己回来后无论作风课业都逐渐与往日相同的缘故,总之宁绾未找过她麻烦,也没再提过要比试,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好一段时日,今日这是怎么了?
转头接过傅程桑递给自己的书册,谢惊枝道了声谢便要离开,却再度被傅程桑叫住。
等了半刻未听见傅程桑继续,谢惊枝有不着急,耐心立在原地等着。
良久,傅程桑终究轻声了句:“黛黛的事,谢谢。”
那一张脸上的苦涩太过明显,谢惊枝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我并未改变什么,用不着道谢。”
自案子破后,已过了一月有余,明日便是行刑的日子。
刑部审讯进行的极快,黛黛几乎没有任何辩解便认下了所有罪责,包括以断指扰乱重阳秋宴一事。
王行已死,王贺作为他的弟弟,往后几年必不会娶妻,再加上谢忱从中周旋,赵家那边最终也按捺下操控傅程桑亲事的想法。
黛黛的目的达成,无牵无挂,多落上几个罪名本就是无关紧要。只是傅程桑一直不愿意放弃,哪怕明知无可转圜,也想在绝境中找到一丝希望。
有关这案子的
奏折最终需得呈给谢尧,刑部自然是按照重罪来判,傅程桑奔波数次,吕卿安为了躲她索性直接闭门谢客。
刑部那边原是无回转余地,铁了心要让黛黛游街问斩,最终谢惊枝亲自走了一趟,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吕卿安到底是还欠着人情,后来只判了黛黛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