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毒药不同,中了曼陀罗的人死前会出现幻觉,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最终只能在幻境与现实之中不断挣扎,绝望死去。
回想起自己重见案发之景时王行毒发后神色惊恐,跪坐于蒲团之上,手间不断挣扎,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脖颈的景象,谢惊枝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也不知这王行死前是见到什么了。
“刑部恰好便从姑娘房内搜到了溯回草与曼陀罗,不知姑娘可否解释一二?”
这厢吕卿安方将笺纸上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背完,谢惊枝便瞧见他面上神色须臾便松缓了下去,心下一时无言。
也不知这草包究竟是如何坐稳刑部尚书的位置的。
腹诽是其次,谢惊枝倒也理解吕卿安眼下骤然轻松的心情。如今找到这两样东西,已可作为确凿证据。
一旁的黛黛还在徒劳辩解:“我素来喜好钻研医药,一向习惯随身携带些药材,大人如何能因恰好的两味草药便断定是我杀了王行?”
“两味草药若真是凑巧,那姑娘不妨解释下,为何会在天地朝拜时被人撞见与王行在一处?”
焦灼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谢惊枝微挑了挑眉,偏头便望见卫胥自外间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卷状纸。
“有宫人于祭祀礼时惫懒,因缘窥见姑娘与王行争执。”眼底是一贯古井无波的神色,卫胥未等黛黛有反应便继续道,“大理寺已经拿到了那人的供词。”
“我那日是见到了王行。”未等吕卿安将卫胥递过来的状纸完全展开,黛黛便主动承认:“那日我与王行是争论了几句,可若是凭此便能认定是我杀了他,未免也太荒唐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