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谢惊枝疑惑地朝谢尧的方向望去。
根据他们一开始商议好的计策,按道理他应该将王行尸身未腐一事告诉吕卿安才是,那笺纸上难不成遗漏了这件事不成?
微微偏头正好迎上谢尧的目光,谢惊枝一怔,却见谢尧神情冷淡,压根儿没有回应她的意思,只垂着眼眸扫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
顺着谢尧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肩膀,谢惊枝心下无奈,微抿了抿唇,趁着四下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朝谢尧的方向靠近了一步。犹豫片刻,抬手轻拉了拉谢尧的衣袖。
察觉到身侧微弱的力道,谢尧静立着未动。
得,这是还在生气。
本就没弄清楚谢尧是搭错了哪根筋,这会儿哄人的耐心告了罄,谢惊枝也懒得多费心思琢磨,索性直接将手收了回来。
谢尧眸色霎时黯了下来,却像是丝毫未关注到谢惊枝动作似的,只冷声开口说了句:“吕大人。”
被谢尧寒凉的声线激得回过神来,吕卿安总算想起了正事,目光自堂中转了一圈,最后自然而然地停在傅程桑身上:“这不是傅女官吗?”
懒得过多评价吕卿安浮夸拙劣的演技,谢惊枝暗暗感慨一番在局势如此不利的境地下傅程桑竟还有理智顾全礼数,冲吕卿安回了一礼。
一早便将谢尧给的笺纸内容熟记过,吕卿安很快便让人将从别院中搜到的东西呈上来。
木托上赫然放着一长颈瓷瓶以及一样貌寻常的丝绣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