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布置的素净寡淡,靠窗的瓷瓶中插着几枝雏菊,只是窗牖被严严实实地关着,外间还携着暖意的秋阳连一丝缝隙也透不进来。
青釉嵌银香炉中缕缕轻烟上浮,浓郁的香气在房中弥漫。
被熏得额角隐隐发痛,谢惊枝隐忍着道:“傅女官房内的熏香特别了些。”
“此处并非文华殿内,五殿下犯不着这般称呼我。”傅程桑眉目柔和,“五殿下若是喜欢,改日我令备些送清漪殿便是。”
“那我便先谢过傅姐姐了。”谢惊枝笑意盈盈地道过谢,状似无意地望了眼紧闭着的木窗,“这香好是好闻,不过这房内未开门窗,气味着实是浓了些。”
平视上谢惊枝意味深长地目光,傅程桑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将傅程桑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谢惊枝紧接着道:“个人喜好有所不同,傅姐姐闻得惯便好。”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傅程桑聊着天,谢惊枝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自然地站起身来告辞:“我是突然造访,希望没有叨扰到傅姐姐才是。”
听到说自己要走,谢惊枝见到傅程桑明显松了口气,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又多客套了几句,谢惊枝抬步向门外走去,才走了没几步,突然捂着腹部朝地上倒去。
傅程桑被吓了一跳,急急走过来扶住已经半跪下去的谢惊枝:“殿下!”
将握着的手又掐紧了些,谢惊枝面色煞白,额间浮起一层薄汗,掀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了傅程桑一眼,半晌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太医!将太医叫来!”傅程桑让侍女去将太医叫来,撑着谢惊枝站起来,慢慢将她扶到床上。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侍女便从太医那处回来,焦急地朝傅程桑回报:“小姐,此次随行的太医只有两名,现下全被别的大人叫了去,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咱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