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吕卿安也只能全盘接下,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原本便是掐着点儿来给吕卿安个台阶下,等到吕卿安与卫胥一走,谢惊枝也没了要多呆的意思,当即随口胡诌道:“儿臣听闻父皇近几日有些失眠,特来请安。吕大人是朝中老臣,父皇尽管放宽心才是,莫要被被案子搅了思绪。”
碍于谢尧还在场,谢执跟着演了出父女情深的戏码,对着谢惊枝好一番关怀。谢惊枝只觉得脸都要笑僵了,谢执才终于将视线转向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的谢尧。
“你来是有何事?”
“儿臣今晨听宫人议论案子,恐父皇忧心,特来请安。”谢尧敛目行礼,温润语调恰到好处地泄出几分恳切的担忧挂怀来。
谢惊枝嘴角抽了抽。这理由抄得还挺像。
“有心了。”谢执沉吟片刻,缓声道,“朕看过关于前国子司业一案的文书,你做得不错。这样吧,你这次也跟着刑部一并查案。”
乍听见谢执的夸奖,谢尧轻弯了弯唇,眼眸中的欣喜好似要溢出来一般。
这表情看得谢执十分受用,连连欣慰点头。
不忍直视地将视线移开,谢惊枝一时心绪微妙。
眼下谢尧这表情,分明与前世他将鸩毒端至谢执榻前时别无二致。
……
两人走出来时,谢惊枝回眸望了眼身后略显朴素的宫殿,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这德和殿并非是行宫内的主殿,反而是离德和殿最远的长定殿,才应是帝王休憩的地方才是。
眺向远方依稀可见高耸华美宫殿的一角,谢惊枝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