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一头如瀑的墨发未束,腰间是松垮的玉带,敞开的衣襟间风光尽现。
脑中好似闪过一道惊雷,谢惊枝只觉得头皮一炸,恍惚间周围的一切声响都离她而去,脚步被生生桎梏在方寸之间。
“妉妉看够了吗?”
被碎玉一般的清越声线唤回神来,谢惊枝耳廓染上赤色,慌忙背过身去。直到身后窸窣的声音停止,才又转回身来。
谢尧已然穿戴整齐,谢惊枝却好似能穿透那几层纤薄的布料一般,窥见那覆盖于其下,比新雪还要胜上几分的无暇肌肤。
察觉谢尧打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谢惊枝低头见到自己一身夜行装扮,正想要解释,外间骤然想起禁卫军的脚步声。
微赧的神色霎时被焦急取代,谢惊枝扫了眼自己身处的屋子,除了一道用来隔断的屏风,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妉妉。”谢尧极轻地唤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微抬。
目光落回谢尧身上,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谢惊枝见到置于旁侧的浴桶,理解了谢尧的意思。
不待多犹豫,庭院中的声音愈近,谢惊枝一咬牙,走到浴桶前屏息没入水中。
水下睁不开眼,谢惊枝凝神听着房内的动静。
谢尧好似立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朝外走了出去。
不消片刻,房门又被推开,应该是负责搜寻她的禁卫军走了进来。
模糊的声音隔了水传到谢惊枝的耳边。
“三殿下,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