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行跪于蒲团上磕头起身的一刹那,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一般,一双手狠抓上自己的脖颈,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却又直直跪了下去。整个人如同一条搁浅后无法呼吸的鱼,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很快便没了生息。
谢惊枝正想等等看是谁后来将王行的手指切了去,腕间传来的温度让她倏然从幻境中抽离出来,蓦地对上谢尧似笑非笑的神情。
手上还握着她的手腕,谢尧意味深长地询问道:“妉妉可看出什么来了?”
清晰感知到谢尧指尖的凉意,谢惊枝莫名打了个寒颤。维持住面上的表
情,谢惊枝将手抽出来,自然而然地移开视线,抬手掀开王行的衣领。
脖颈处赫然显出凌乱的抓痕,耳后是紫青的经脉。
“王行是中毒而亡。”谢惊枝下了定论。
“妉妉很聪明。”谢尧眉眼微弯,笑了感慨了一句。
无视掉谢尧敷衍的夸赞,谢惊枝眸光微动,终究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那宫女为何就那般凑巧的在宁绾说话的时候打翻了托盘?那几截断指又是如何恰好出现在那道汤中的?”
“那藏断指的人大抵是为了方便,断指基本都被扔进了汤水之中。”谢尧也没隐瞒,淡笑着道,“秦觉提前去膳房查验后确定了断指的位置,守在那里自然能确定藏有断指的托盘是被哪位宫人端走的。”
回想起谢尧在宁绾起身说要同她比试之前确实离席了一阵,谢惊枝点了点头,突兀地抓住谢尧话中的另一个重点:“等等,秦觉是如何查验出来的?”
重阳秋宴之上王公贵族、世家百官基本都在场,备下的菜肴少说也有成百上千道,秦觉总不能是拿着筷箸一道道翻找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