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扶月突然急着要给谢忱择妃的缘由心知肚明,谢惊枝不动声色环视了一圈。
大皇子谢为准虽然德行出众又是长子,但母族却出身商贾之家,在朝堂上根基尚浅。赵家手握兵权忠心耿耿,谢忱又是皇后嫡出,看似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但偏生是个心软又极易冲动的性子。
至于三皇子谢尧,只怕要不是旁人提醒,谢执都未必能想起来他这个儿子。
而她那位四皇姐虽然背靠楚家,更是因幼时染过风寒后便身子孱弱,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偏好词赋山水,对政治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再论起她这个表面受尽偏爱的五公主,当年谢执借宁家稳定动荡局势,现下宁家手中的权势怕早就成了谢执的心头大患,表面虚与委蛇便算了,又怎么会轻易便让她来坐这个皇太女。
六皇子与自己倒是年岁相当,母族却并不显赫,余下的皇子公主要么还是牙牙学语的年纪,要么就尚在襁褓。
如此看来,这储君之位倒并非是谢执不想立,而是确实是无人可选。
但要论希望最大的,还是要数谢忱才是。
如果他不是执意要娶傅程桑的话。
轻勾了勾唇角,谢惊枝静望着赵扶月端着一副贤良雅顺的模样,好似不经意一般向谢执建议道:“我看那齐家的大姑娘年龄与忱儿正相仿,又是个安静沉稳的性子,与忱儿站在一处也算得上般配。”
齐家尚儒,一届翰林侍读桃李满天下。谢惊枝回想了一下,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如今司掌西南盐政的好似便是齐老先生交过的学生。
赵扶月可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个中弯弯绕绕谢惊枝能想明白,谢执多年精明,自然也一清二楚。
他望了眼坐于下首的谢忱,和煦地询问了一句:“忱儿是该到成家的年纪了,可已有了心悦的姑娘?”
心下一沉,谢惊枝暗道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谢忱下一刻便站了起来,冲谢执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