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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辇未至,众官之间气氛尚算和乐。一片喧嚣之中,谢惊枝静望着不远处由枝干间拂落的泛黄枯叶,难得有些走神。

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

就是不知即将到来的,单单只是岁末的枯木朽株,还是人之行将就木。

跟前浮水中的酒盏被人取出,谢惊枝抬眼,便见到笑得一脸灿烂的谢忱和被一同拉过来,神色无奈的谢为准。

看谢忱将斟好的酒盏推至自己身前,谢惊枝下意识要伸手去接,便被谢为准拦下。

谢为准微蹙着眉,略带责备地望向谢忱:“小五才多大,你就跟她递酒?真拿自己作有些个没分寸的世家子了?”

这话说得另有所指。

自那日小考过后,几人虽未曾再碰过面,谢惊枝却也是有所耳闻。谢忱平日里洁身自好,近一月来却不知怎么了,成日里和一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走在一起,纵情享乐不说,还被人撞见一同出入风月场所。

本来江南治水过后朝中还一度传言谢忱有望被立为太子,这一月下来,漫天流言倒是不攻自破。

旁人不清楚其中缘由,谢惊枝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赵家对谢忱这个唯一的嫡皇子有多重视自是不必说,单论傅程桑作为赵家养女这一点,她与谢忱之间便是绝无可能。

当今皇后的位置能被赵扶月坐稳,自然不会是个什么手段都没有的平庸之辈。谢忱和傅程桑之间的端倪刚被发现,赵家替傅程桑说亲一事便被便提上了日程。

赵扶月眼底容不下沙子,傅程桑的亲事哪里还落得到一个好夫家。谢忱和那些个世家公子沉溺声色,也无非是一种无声的警告罢了。

“这就是用菊花酿的清酒,用来祛邪避灾的,不醉人。”谢忱自然听明白了谢为准的意思,却也没做回应,直接轻巧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