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阴影之中,谢尧整个人比平日里看起来锋利了不少,幽沉的眼眸极亮,交织着兴奋与疯狂的情绪。
“妉妉很聪明。”
“三皇兄谬赞。”谢惊枝面上波澜不惊,实则一颗心跳得快要跃出胸腔,“不过,我清楚的大概的确比三皇兄以为的要多一些。”
“比如?”
“比如,”稍顿了顿,谢惊枝笑眯眯道:“比如是三皇兄放走了徐越则。”
四周的气氛倏地沉寂下来,谢惊枝指尖微动,感觉到掌心渗出的薄汗。
她先前对于何观的一番论调语间笃定,是因为她确定的八九不离十,但现下关于徐越则的猜测,就纯属是在赌了。
而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觉得谢尧不会无缘无故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鞫狱。
虽然她也不确定徐越则是不是还活着,但鉴于昨夜她到鞫狱时徐越则便已经失踪,后来回来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徐越则,还是另当别论的好。
就这么僵持着,两人谁也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
直到殿门口突然传来“轰”的一声。
谢惊枝一愣,侧目朝殿门处望去,就见秦觉一手撑着塌了半边的木门,脸上难得显出无措的神情。
蓦地想起她几日前提着点心来见谢尧的情形,当时谢尧好像是说了句因为宫中的月例还没到,所以门没来得及修缮来着。谢惊枝轻眨了眨眼,余光窥见谢尧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两人间原本还涌动着的暗潮顷刻间散了个干净,谢惊枝莫名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