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阳郴关要失守,主将江望昭单独划分了一支数百人的小队出来,由副将赵家父子率领,一路掩护他直入敌军,在千钧一发之际斩下了北厉主将的人头。
最终那支数百人的小队却全军覆没,副将二人万箭穿心而亡,独独江望昭一人活着回来。
那时的赵家本是江家的附庸,如今的皇后赵扶月也还只是四妃之一,怀胎尚不足月,在上京听到父兄双亡的消息,提前早产,差点也一同命丧黄泉。
为了稳定军心,谢执正欲御驾亲征之际,北厉却不知什么原因尽数退兵。与此同时,数封江家与北厉私通的信件被密探呈到了谢执面前。
江家被诛,原本在宫内为妃的江汀溪也难逃一死,却突然被查出已有身孕,这才只是被废冷宫。
这么说起来,谢忱的祖父、舅舅皆因江家而死,厌恶谢尧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谢惊枝一手懒散地支着头,潦草地在宣纸上落了个字,心中一丝波澜也无。
归根究底,这些史书上的记载,无非也只是当权者想让后人看到的东西而已,事实究竟如何,还另当别论。
正想着,桌案上倏然响起轻敲声,谢惊枝微微一怔,顺着纤细素白的手指抬头,看见一面容清丽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着官服,眉目恬淡温和,举止姿态从容,大气又不失谦和。
这是今日举行小考的讲师,傅程桑。
前世谢惊枝除了听傅程桑讲了几年课,私下与她并无多少交集。
毕竟后来谢忱为了她闹翻了天,平日将人看得紧,谢惊枝那时又满心算计,自然与这类满腹诗书,行事清正磊落的文人搭不到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