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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被人提及,谢尧倒是十分适应,依然笑得温文尔雅:“如此一来,便要叨扰沉先生了。”

“沉先生”三个字被刻意放慢语调,漫不经心地唤出来。

谢惊枝听得头皮一麻,面上维持着镇定:“沉某定当竭尽所能。”

所幸一旁的卫胥经她一打岔,总算是回味过来,也朝谢尧拱手:“殿下此次领命办案,大理寺自会全力配合。”

鞫狱阴寒,几人本是一同出去,临走时,谢尧看了立于原地迟迟未动的谢惊枝一眼,突然朝卫胥道:“卫大人,我还有些话,想与沉先生单独一叙。”

大理寺将将从陈儒言一事摘出去,此刻谢尧的要求,卫胥自不会多言,甚至将把守鞫狱的一众官侍也一并调离。

等卫胥领着人一走,原本临时审讯的低窄牢房瞬间空荡。

摸不准谢尧的意思,谢星枝敛目静立,等着他先开口。

寂静半晌,身前忽地传来一声轻笑,在偌大空荡的鞫狱中显得格外森然。谢惊枝克制不住地一颤,再无法忽视那道灼热的视线,无奈抬眼。

双眸对上,谢尧面上起了丝兴味:“沉先生站那么远作何?”

谢惊枝默了一瞬,此刻她浑身上下可以称得上狼狈,束发散乱,衣衫脏污。之前被强押下鞫狱,身负镣铐久跪于地,膝骨隐隐作痛,更遑论脚踝原本受的伤。

方才站起身来时她整个人都站不太稳,强撑着颤抖,才没有重新倒下去。

见谢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好似在等她过去。谢惊枝抿抿唇,僵持了半刻,还是顺着谢尧,试探着向前走去。

谁知刚迈了一步,脚踝处剧痛袭来,谢惊枝脚下一软,眼瞧着整个人就要跪在谢尧跟前。

瞌眼之际,谢惊枝好笑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感概若是正脸着地岂不是太过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