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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幼时起便陪在她近侧的宫女之一,云霜。

按道理平日里谢惊枝就算出宫办事,也不会耽误到如此时辰。云霜正焦急得不知所措,发现熟悉的身影,赶紧迎了上去。走近方看见谢惊枝别扭的走路姿势,脸色霎时白了一半,惊呼出声:“公主受伤了?”

“无碍。”谢惊枝扶上云霜的手臂,轻拍了拍。

“公主是如何伤着的?今日回宫怎得这般晚?”

“奴婢差人去请太医!”

被吵嚷得头疼,谢惊枝无奈:“霜儿,噤声。”

闻言云霜一哆嗦,吓得直接伸手捂嘴,只余一双眼睛担忧地瞪着谢惊枝。

乍然看见熟悉的动作,重生以来的茫然感在这一刻突然落回了实处。

“不过是崴了脚,用不着请太医。”谢惊枝眼角泛酸,宽慰般地笑了笑。云霜没再坚持,扶着谢惊枝回到寝殿,唤来侍女准备好沐浴物事。

宽衣后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漫至肩膀,谢惊枝看向水面自己的倒影,雾气升腾,那张俊秀的面庞缓缓褪去,另现出一张娇艳明丽的脸。

雪瓷般的肌肤上无一瑕疵,眉若远黛,绛唇轻抿,配上那一双含着春水一般的美人眸,那股端庄中又带着妩媚的气质仿若浑然天成。

袅袅热气让大脑有些放空。

方才询问过云霜,如今是承德十七年,八月初三。距离她及笄还有四月,距离她身死还有整整五年。

她年少时尚存了些顽劣心性,不甘闷于深宫之中,常常借易容溜出宫去。

承德十六年她偶然上街围观公堂对簿,有一女子欲与丈夫和离却被判官当廷驳回。

她听了全程,一时起了兴味,私下找到那女子,知晓她竟长期被丈夫殴打后,重新帮她递交了诉状,最终那女子得以合离。

因着此案,她被辨言堂招募,化名沉妉,成了堂中一席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