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也许真是叫京里闷的,皇帝一出京说话也不困难了,在车驾上神采奕奕,除了手抖得厉害没一点儿毛病,竟看不出什么病态。
这一路上也算是顺利,到了塞北之后皇帝下令组织围猎,他虽不能下场,但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命人驱鹿至其身前,也开弓射了一箭。
只可惜终究是老了,手也抖得厉害。
不过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释怀一笑,叫人扶着回座位上了。
他瞧瞧跟在身边的纪明瑚,问道:“旁人都去了,你怎么不去?”
“回父皇,儿臣身子弱,还是跟在父皇身边伺候着吧。”
皇帝仔细端详了他日渐圆润的脸,狡黠一笑:“不尽然吧?朕看你的懒病犯了,不想要去吃累。”
纪明瑚只称是。
皇帝叫他在身边坐,过了一会儿鼻尖一耸动,攒眉道:“怎么这么重的檀香气?烟熏火燎的,你的太监呢?”
粟禾子赶紧上前回话:“回陛下,我们王爷夜里诵经染上的香气,带来的衣裳全是这个味儿了,实在去不掉。”
“你诵的什么经书这般用功?”
“《金刚经》、《地藏经》、《无量寿经》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