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绪瞧他们念叨着排出去的废水,赶紧问:“怎么说?”

“若是能在外边把水汽再凝成水,倒也不必来回开合着添水,可以这样……”

段家两兄弟全都凑上去看,工匠们说完,段之绪眉头一皱:“不用了,这样耗费太大,到还不如用人添水来得便宜。”

“不不不!得做上!”段之缙工部的人记下来,“咱们来弄这个不是为制瓷。”是为了造船、造器械,难道要一边打仗一边取水吗?

工匠们便记下来,又开始用有限的经验提出改进的方法。

两个姓段的和那些工匠们倒是热火朝天地商议着,乐善和纪明祚却有些无聊,倒不是因为觉得奇技淫巧不堪大用,实际上若能用在船上,他们自然支持,只是对此无甚兴趣罢了。

纪明祚思绪难以避免地跑到河田府去,这个时候,纪明瑚应当已经到谈判之所了吧。

实则纪明瑚和一众官员刚刚到达谈判的河田府府衙,他们十几天赶了一个月的路程,难免腰酸腿疼浑身劳累,刚到的第一天什么也不干,就钻进后衙洗漱睡觉,至于谈判,先叫知府应付着倭人和洋人,明儿再说吧。

最难受的莫过于纪明瑚,大家急着往南走,哪个还能关心关心他的身子?他也是咬牙忍着,只全当自己是个健康的人,无需格外关注,骤然歇了,疲惫和病痛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当天发起了高热,把众人吓了个半死。

幸好病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谈到第三天的时候,纪明瑚已经大好,准备第四天也去前衙看看。

郑楒琅、邵俊铭等人是不通倭语和英文的,但他们带了外文学堂的庶吉士们,孙长科等人充当英文翻译,至于倭文无人懂也没关系,因为两方心知肚明,这一次说是“倭寇”,不如说是“洋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