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祚牵着毓敏的手:“我就不明白,我们这些做儿子的,难道比不上段之缙?怎么我们说句话父皇还要想想,段之缙说句话,父皇就满口答应。”

“父皇他天纵英明,自然是你们说的无理,段中堂他说的有理了。”

“有理?我见未必。

父皇一门心思地想着捞钱,这能有什么道理?现在竟然想着要我们和那些洋人学习外文,还要办什么外文学堂?叫我泱泱大国的使臣,到那偏远蛮夷地方去。什么西药,什么显微镜的……难道人老了就会糊涂吗?”

毓敏微微一笑:“妾读《师说》,里边有一句话令妾受益匪浅——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你是说向这些外夷学习也没有关系吗?”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也许这些洋人就是擅长医药之术,那咱们学习一番倒也无所谓。既然段中堂说,那显微镜什么的有用能够观察病虫,那就先让他用着。父皇的话说的对,总之朝廷又不缺钱,就算最后无功而返,那起码大家瞧了个新鲜不是。”

刚才纪明祚说得有些急,额上冒出了汗,毓敏拿出帕子给他揩了去,又低声劝道:“我知道殿下因着太子的事情心里着急,但是越是着急,越应当以静制动。咱们只要安安心心办差,老老实实听话,殿下您的能力是要比太子强的。”

纪明祚终于歇下了一口气,握着毓敏的手说:“幸好还有你劝慰着我。”

与此同时,纪明瑚也真不愧是纪明祚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在承明殿珮仁轩里气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