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毓敏是毓秀中堂的孙女,至清至贵的人家出身,对着丈夫一心一意,此时见他为难,虽不能提什么实用的建议,却总能在小情上宽慰他。

“殿下不要忧心,不是说段大人也会出席会审吗?且刑部尚书秦大人也在,这两位都是父皇的宠臣,若有拿不定的主意,不妨问问他们。总不会叫你来背过错。”

她这话说的有道理,纪明祚叹口气:“现在也只能听这些老大人的提点了。”

审案的地点在宗人府,等着纪明祚心焦焦地上完课,赶到的时候,其他的大人都已经坐好,又起身跟他行礼。

他的九叔礼亲王,军机处的段之缙、刑部的秦行和大理寺、都察院的长官俱在,只差“人犯”纪明。

纪明祚坐在堂正中,偏头去问王叔:“昨天晚上录的口供呢?”

“昨天晚上没录口供。”

“怎得不录?”

礼亲王笑笑:“这到底亲王世子,他才来也担惊受怕的,再吆喝着录口供岂不是吓坏了他?今日当着侄儿你的面儿录口供,也省的别人说我们宗人府弄虚作假。”

实则不然,前天晚上,宗人府官员叫长乐王挨个吓唬了一顿,不仅当天没敢录,连着第二天都来礼王府请示,是否要给王世子录口供。

礼王刚接待了自己的十一弟,两人暗地里交易了些,一个劝着皇帝对宗室宽仁,给素来规矩的礼王封世子以显明陛下一片友爱之心,另一个帮着弟弟处理儿子的事情,定然不叫乖侄儿遭罪。

这两个人勾兑好,就等着今日审案了。

案情一清二楚,也没什么好审的,更没什么好辩的,要说严重,纪明倒也不是定然要死。要说不严重,单看当今打压宗室的力度,他也得不着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