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乏了,你们都下去,明灯陪朕说说话。”
其他人按顺序退下,纪明祚跪在皇帝身前受训,只听皇帝说:“你这样的年纪,倒是比朕这般大的时候强不少,但书上的东西到底是书上的,不可尽信。”
“父皇是说通商?可民以食为天,倘若所有人都去经商,谁还来种地呢?”
皇帝疼爱地摸摸他的脑袋:“泱泱大国,还有段之缙弄出来的水稻,现在富庶之地的常平仓里,粮食都是堆积着烂的,新粮填也填不进去。可有些土地少的地方,也不过是将将能够饿不死,这粮食转运光靠朝廷、运河,那今年的黄河大堤就难修了。”
“父皇是想要靠商人转运粮食?”
“你明白就好。士农工商,之前没有景淳稻,朕也不敢叫他们如此。读书是一回事儿,但也要因时而动,这些圣人教训都几千年了,不一定在我朝奏效,叫你学,也是为了安稳人心。你这一点儿上你便不如奴奴了。”
纪明祚眼帘一垂,“是,弟弟自幼便聪慧有主意,是儿臣不及他。”
皇帝失笑,“何苦想那么多呢?金簪子掉到井里头,有你的总是有你的。你弟弟身子不好,日后你要多怜惜他,不要叫他吃了罪。”
纪明祚保证道:“只要有儿臣一日,儿臣定然像父皇待王叔那般待弟弟,我们兄弟二人,给后世做一对儿兄友弟恭的典范。”
皇帝开怀一笑,将造办处新送上来的金如意赏与他,叫他今天下午跟着方叙墨走动,去吏部看看。
出了养心殿,小绥王和他们凑在一起走了一段,主要还是同他的姐夫苏橙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