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前朝的教训,严禁通商是为了防范倭寇。”

“二则他们来通商的洋夷也并不安分,因为信教的问题和当地居民起争端也不少。就我听说的,前些年不是还有传教的洋先生引诱咱们国人不要进行祭祀祖宗,被当地的知县抓了吗?”

“再有就是祖宗成法,轻易变不得。而且你再开一府通商,把贺子成的大饼砍了一半儿去,人家死也不能愿意。”

段之缙彻底放下了筷子,问沈白蘋:“我听你的语气,难不成是有想法了?”

沈白蘋用茶水漱了口,笑道:“在西南,你一大半的时间跑外边回不了总督衙门,京里来了圣旨、折子都得我先看,平日的节庆问候,给皇上上折子请安问好也是我处置,皇帝的性子我明白,他是无利不起早,你得悄悄地和他算通商之后国库能进多少钱,而我们说的倭寇等又不会花多少钱。至于其他的事情,你难道还想不出解决的法子吗?”

“是,其他的法子倒是好弄。”

这下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段之缙又有了胃口,就着冷掉的菜吃了一碗米饭,就收拾收拾睡觉,准备第二天军机处议一议。

因为宫里尚书房上课和军机处上值是差不多的时辰,他就带着段诠一块儿离家。

段诠也是福天掉到了苦地,平日里哪就起这么早了?一直都是天亮了再起,结果现在卯时就得到尚书房,天还没亮呢!

别说吃饭了,他都是抱着衣服上了马车,他爹爹帮着他在马车上穿的。

段之缙好歹给他把棉服都穿好,又狠狠系上了大氅,给孩子裹得里外不透一丝风才放心,叮嘱道:“该吃吃该喝喝,实在是不想学也无妨,我估计着过几年三皇子彻底不去尚书房了,你也就被送国子监去了,去那正经学也行。”

段诠强撑着眼皮点头,一个猛子扎下马车被他的小厮段科接住,抱怨道:“小爷看着些,你要叫皇子先生们看着你满头血得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