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将她扯到后边嗔骂:“兔崽子你不要命了?那是神仙,人怎么能干的过祂?”

段之缙咳嗽一声,村长讪讪一笑,还是把女孩儿藏到后边。

女孩儿强挣出来,嚷道:“这样的畜牲也敢叫神仙?你们信我可不信。它吃了夏夏就得偿命!”

村长死拽着她不放,段之缙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村长道:“是小人的孙女。”说着又怕段之缙叫这样小的孩子去冒险,求道:“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娃,求求大人别叫她去。”

“这你放心,你就算答应,我也不会叫她去做诱饵。这样吧,我跟大家买些穿旧了的女人衣服,要没洗过的,越脏越好。还请老婆婆们给我们这些人梳梳头,装扮一番。”

大家这才答应下来,段之缙扯了几个身量小的土兵装扮装扮,把胡子剃了头发挽成妇人髻,虽怪异些但因着底层妇女没银钱涂脂抹粉,且衣服多是便于劳动的款式,倒没有十分滑稽。

古怪而后缩手缩脚的样子冲淡了一点儿沉重的氛围,其余设伏的人上树蹲守,足足守了七八天,那虎终于到来了。

这七八天里被打扮起来的土兵每日在冰水里浣衣,整个村子的衣服都要叫他们洗完,于是看着自己泡得泛白水肿的手抱怨道:“遭天谴了,这虎这么长时间不吃饭它就不饿吗?咱们还要洗到几时?”

“我倒是想叫它别来,万一树上那些人靠不住,咱们可就送入虎口了。”

“别瞎想,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不能靠不住。”

于是大家又恨恨地搓起来。

远处一只斑斓大虎凝神望着,这几日它游走了两个地方都不能得手,现在已经饥渴难耐,眸子暴狞,凶相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