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虎的习性也被琢磨得差不多,它不会连续在同一个地方杀人,因而河边是浣衣的妇女,成群的小孩儿在这里戏水。
通黄带黑纹的皮毛掩藏在密林中,安静地观察着,等着太阳渐渐下山,浣衣的人少了,它的肚皮也饿了才悠闲地走出,步履款款地出现在十几个人面前。
如一个屠户,在自己的羊群中细致地挑选,它甚至狡黠地等候着,一直到人反应过来,惊声尖叫四散奔逃才不紧不慢地追赶,将最后的那个人扑倒在地。
嘎嘣一声,头颅半吊着,一副身体又被拖上山,在树旁,一个被吓呆了的,自始至终没能动的女孩儿瞬间跌坐在地。
这头巨大的虎终于露出了真身。
……
猛虎下山吃人的事情在当地掀起了巨大的骚乱,那可怖的虎身已经超出了人的认知范围,尤其是上山围剿的军队和猎户明明追着它往东边去了,它却又出现在了当地。
人不能想象动物的狡黠,因为动物一直是他们捕杀的对象,而所有在人理解范围之外的都被民众赋予神格,被老虎侵扰过的地方不顾官府的反对,建起了虎神庙,每日祭祀甚至准备贡献童男童女,以平息虎神的愤怒。
同时,摊丁入亩引来灾祸的传言甚嚣尘上。
段之缙焦头烂额,一边叫当地的衙门强行破拆邪神庙宇安抚百姓,一边加紧追踪。
这虎却精得脱离了动物的范畴,凡人以牛羊犬马设下的陷阱它就会远远避开,甚至有一次被庞大的开膛破肚的马身吸引忍不住凑
上前,就在克勤张弓搭弦之际鼻头耸动一番,又一个大跳消失不见,只留匆忙射出去的重箭击穿了石头。
皇帝的圣旨到来时,段之缙仍被那虎耍得团团转,山连着山,围山的军队屡屡漏掉一些地方而叫虎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