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着眼睛一眯,“对,你说得对,他们这种诽谤国政的风气的确该止一止,很该叫朝臣一块儿看看这封信,叫他们也明白明白。”

“说起风气一事,纪明与俞石明在四平街争路的事情,他的侍卫、奴才有没有和你说?”

长乐王赶紧跪下请罪:“一回家就报给臣知晓了,是臣之过,没有管教好世子。”

皇帝任他跪着,也实在是气得头昏。

自立朝以来总经五帝,莫说是宗亲世子,哪怕是皇子也没有敢与尚书在大街上争路的!

何况也不是争路,俞石明的马车早已让开,这个畜牲还硬是怼着人家撞,再叫人给他让路!

“你那个好世子!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哪一个不是朝堂里叫得上号的?他才十二岁就敢大庭广众之下拔剑,把人家的马夫给杀了!你若不想要世子这个恩典朕就给你撤了!”

因定了降等袭爵的规矩,皇帝一口气废了所有的世子,此后世子更有一层含义,为世子者被默认这一代不降等袭爵,是莫大的恩典。

结果纪明身为宗藩之中唯一的世子竟敢当街杀人,把皇帝的脸面置于何地?

“朕早就说过纪明性子不定不宜册立为世子,煜儿才是最好的人选,可你非要给这个畜牲加恩……唉,叫朕怎么说你。”

他怒了没多长时间,见长乐王在下边抹起了眼泪,绥王也有些受惊地瞪大眼睛,语气又和缓下来,叫苏橙把绥王抱走,又跟长乐王提议:“这一回给你换成煜儿吧。”

长乐王捧着帕子擦眼泪,求道:“世子到底年幼,千错万错都是臣教导不善的错,望陛下念他是初犯不要废了他,臣将他圈禁在家中定不会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