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要问问段之缙,倘若地主们把地租提高了,把这个负担转移给佃农或者雇农,你要如何?”

周遭的官员又有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这基本上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段之缙预判过这个问题,此时答道:“土地是国家之根本,本便不应该由私人自定地租,即便不摊丁入亩,也应当由衙门做主,帮助主客双方做契。”

一句话掀起来轩然大波,这是要从大家的钱匣子里拿银票啊。

官员们纷纷跪下,求道:“万万不可啊皇上,这定会引起百姓们的不满,如若动摇国本,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也觉得段之缙太异想天开了些,连忙打住:“席翱说的事情不一定发生,你们也不用害怕。摊丁入亩到底能不能做,说到底也还得试。若是不行咱们立刻止住,若是行,咱们再全国推行。”

段之缙说了那么一堆,是另有打算,此时当仁不让道:“此事是臣所提,请陛下恩准在臣之岺州、南诏试行。”

“好!你有这样的心气!纯臣!忠臣!”

皇帝见他自己提出来大喜过望,正好给别人做做榜样,当即表示:“就算最后没弄好,朕也绝不怪你,做好做坏,朕都给你留一个大学士和军机大臣的职位!”

……

御门听政散去,段之缙孤零零走在出宫的路上,熟人都围在皇上身边儿,其余官员见着他便鼻里喷气,还是自己走为上策,省得挨打。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允升!”

回头一看,是徐明宣和施秉文。

他俩赶上来蹙眉看两眼,叹一口气:“你这是何苦?”